历史是连续的

周五早上开始读《蒋介石与现代中国》,上午一直很忙,下午送别一个实习生的时候,例行要做些谈话,以指导未来或互相促进以示重视等等。期间的主题和自己预想有些偏离,大抵听者首先也希望解决写急迫事,如情感、工作等等,有些眉目才可能有心探讨或听些其他。末尾的时候自己还是收了收,说了自己对生活是连续的和历史是连续的这两个基本观察及其推论。

周末就把蒋读完了,开始读基辛格的《论中国》,一不小心也读掉大半,算算两本的字数,也尽百万之巨,一个周末就能细细读一遍,自我都有些惊讶。其实一年前开始翻阅李鸿章曾国藩等等的时候,就对近现代的历史产生了特别的兴趣,一方面是和自己所学的史实有不少出入,如抗日战争的正面和敌后战场对于胜利的贡献等等,另一方面是感受到了巨大的冲突,几乎所有的伟人或者当权者都对中国文化推崇备至,毛虽然有些革命的意思,不经意还是传统文化的实用主义者,这套传统的规则一直在有效的被延用,但我们所学的所了解的实际是全盘西化的法治等等,于是所学非所用,或者说的和做的不一致,这个冲突难免就有兴趣去探究其背后的缘由,认识何以至此以及判断下步何为。

反观历史,不少关键时刻总是这种传统文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让历史一再改写。洋务运动以后,康有为先是搞起了君主立宪,结果失败,孙一定坚持革命推翻满清,其中之一的理由或者说真正关键的理由,我看并非君主立宪不可行,而是满人当君主不可行,这便是民族情感的原因。至少袁世凯等都如此判断,否则也不会傻到搞复辟,袁是汉人,搞君主立宪至少和孙中山的深层主张不冲突,但另一层文化其实是要讲正统和民正言顺,袁非皇家正统,即便称帝也是窃取,仍然与冲同相悖,于是护国运动几乎军阀都能支持。

蒋挥师北山,顺利北伐,形式上统一,其实是个组建联邦政体的大好机会,军阀们掌握实权,但又要维持国家统一,君主立宪不可为,中央集权也基础太差,联邦制其实是个可操作的选项。但蒋心中还是儒家之大一统思想,先是军阀混战,组建了政府也大都面和心不和,日本人来了也还有中央军和地方军的矛盾,解放战争是更明显,即便退守台湾,也不愿岛国独立,还坚持反攻大陆和一个中国。特别是翻看蒋在当政至退守这二十余年历史的时候,处处挚肘的便是政体问题未能妥善解决,表面上的统一,实际上的分割使其从政治到军事到经济大都政令难通,地方割据严重,这种本质是邦联制的特点不如坦然些建立联邦的共和,权利看似小些,但能一心的话,我们今天的历史极可能改写。

也正因为蒋的骨子里还是儒家,面对强权能够认辱,能够在苏联和美国之间纵横捭阖,难怪基辛格也惊讶,按中国或者退回满清的现状,能够维持独立政府都是难以想象的,如果帝国主义的目标是分而食之,按当时的军力,早就办完了,这其中发挥作用的正是正统的中庸和权术,若非如此,实际上殖民地是看得着的一种可能。如果回到抗日战场,蒋实际判断的完全正确,如果没有外援,没有美苏,实际八年很难坚持,见到胜利并不那么容易。于是再看到鼓吹小米加步枪的时候,实际完全忽视了美苏的大量武器支援,不能说是决定性的力量,却是如果没有历史定会改写的关键。

毛也是如此,表面上是马列的理论,打倒这个打倒那个,但自己都承认说是放空炮,喊口号,骨子里依旧是传统文化的思路,大谈三国红楼,把历史典故作为决策依据,表面看是马列的外衣,里面是儒家中庸的本质。当然对这个他自己有时候也比较反感,希望能通过整风、运动或者革命来消除,到最后才发现这种传统文化的根深蒂固,自己骨子里也是,如能运动运动就消除,那早灭亡了,何况消除了这套规则,又不能建立新的规则,岂不就是混乱?混乱中统一的还可能是正统呢。

这种家国情怀真是弥足珍贵的东西。毛是最不屑的,于是破坏起来也毫不心痛,蒋则不然,纵然退守台湾,也还在思考使用与意义,说出来可能退守台湾也是命中注定,奉命在不受骚扰下,给中国创造一个从未开发社会到实现民主现代化的发展模式典范。而今看,还果真应验了,台湾的经济起飞,我们学了后保持了高增长,台湾民主的进步也给国内众多说什么素质地下之类理由拒绝民主的人以事实反击,多年之后,我们应该可以看到殊途同归的那天。回想孙中山其实是个孱弱的人,胆识和决断力难以和蒋匹敌,但蒋长期追随,坚持奉三民主义为执政理念,大陆也对三民主义敬重有加,逢国庆还能看到大广场上毛与孙四目相对,不得不令人叹服,这实际不是两党的相似,而是文化的统一,家国情怀的统一,也是对未来出路的共同赞许。

由此反观自己学生时代所接受的教育,教材中人为割裂了许多历史,但历史终究是连续的,随着步入社会逐渐感悟冲突和割裂,对历史的真实的兴趣就在不断增加,慢慢体会出,哦,原来历史是连续的,进而将许多误会的误导的逐一还原,追寻出其中维系的主线,既不是马列,也不是西化,而是传统文化的儒式正统,这么想来,说什么毛邓是马列的中国落地或者中国特色,不过是给这类儒式正统寻找一套新时代的潮流外衣罢了。江说三个代表还有些隐晦,胡开始搞科学发展,搞和谐社会,实际就明确许多了,习之当政已经开始说空谈误国实干兴邦,越来越接近揭开正统的面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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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90

按OHLIFE的计时,今天是9890的日子。其实没有任何特别,就是在一个悠闲的周末过后,顶着一些压力想用文字说出来,理理头绪,也让自己轻松些,想好怎么应对。

日子总是很快,上上个周末是个好朋友的婚礼,早早赶去帮忙接待些朋友,中午吃饭完看个电影,回家就已经算是一天Over了。本周也是类似,起来似乎没做什么,看看电视,吃个中饭,出去超市买些补给买些菜,回家等着小白给院里的野猫小霸王做好超级无敌保暖防潮防寒的窝,就已经是晚上了。媳妇的美好宣言上演了大结局,这部不痛不痒的电视剧总算完了,否则每天总要在晚饭后消磨些时间。这种片子,才是真正的肥皂剧,家长里短的,几乎没有剧情,打打闹闹说说笑笑就完事了。后来开始电脑前看几个公司的报告,感觉也就看了一会儿,但一晚上就过去了,需要迎接明天了。

前几个周末还带了些工作回家,晚上也是。这其实是个极不好的毛病,一来容易在工作时间拖拖拉拉地不能日事日毕,养成坏习惯既不可取,二来容易把生活搞乱,工作自己其实是有适度的弹性的,这部分空间要利用好,不能蹦太紧。前段就差不多犯了类似的错误,给老大吐槽了一些话,老大的安慰就是机构的交给机构,公司的交给公司,我们给领导写个信说清楚情况让他们看着办,没必要太和自己过不去,想想也的却如此。合作的不顺畅应该是个大事,也有心好好帮忙,无奈人总有长短,过于会在老板面前做人的,干起活来自然是马马虎虎,一旦会做人成为一个人的特长,几乎可以肯定的是除了无时无刻不在利用这一特长外便没什么可以做了。这真是件令人挠头的事情,工作这几年,头一次意识到自己需要人帮忙,却不如不帮,可还不能放弃的无奈。

近来看曾文正公,梁任公以及梁淑溟的文字,曾公说最紧要的是要早起,任公说要勤奋,梁老说要不懈,皆殊途同归,言及保持好习惯之重要。梁老更进一步指出人之所区别于物,便在于真正的自主,处于凡是想清楚努力做的不机械的生命状态。真乃大道理,一旦进入混世状态,实则机械地摆动,不如不动,不如不做,不如停下来想一想,睡一觉。进来工作的许多事就有点别人推着走的感觉,好多事情都积压起来,还有些怠慢,其实换个念头,如果没有自己,又会怎样?便能理出许多思路了,自己的价值在于不应去做太多可替代之事,以及取悦之事,而应更高一步,接近统揽全局的思路。

如此看来,要做的不是去做,而是去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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