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放假的时候就开始看天气预报，说是连续下雪, 有点不当回事。19号直接开车回了家，说起天气预报来还满是嘲笑。不过多少还是有些担心，于是到家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和父亲一起开车回老家看望爷爷奶奶。盘山路上月初下的雪还为消融，上盘山路前先是在窄窄的路上遇到一辆时走时停的工程车，等它停下的时候，目测觉得旁边的宽度是能够过的去的，但慢慢过去才发现右前轮空转，还好他们也开始前进了，在一个较为宽阔的转弯处让我们过去了。真正上盘山路的时候非常小心，挂着一档慢慢走，感觉已经接近登顶，只剩最后一盘时忽然到了一段全部结冰的路面，也就四五米的样子，车子瞬间失控，侧滑，还好冰面很短，稍微侧滑了一下便是正常路面了。一阵虚惊，父亲说，这种情况下既不能打方向盘也不能踩刹车… 我还算镇静，第一次经历车辆失控的感觉，但也就是一瞬间还没出事，也没太在意。
见到爷爷的时候谈论最多的是他的年龄，据父亲说，爷爷今年86，已经是村子里最年长的人了，再往后，80多岁的人在村子里有三四十个之多。想着几年前和哥哥一起聊天的时候，也听到类似的说法，当时爷爷还只能排到第四第五的样子，而今转眼前面的已然先后故去了，暗示到接下来逃不脱的便是爷爷，心生难受，多么可爱的一个老人阿，也几乎伴随着自己的成长历程，如果有一日爷爷奶奶都故去了，家乡之于自己，坟头越来越多，惦念就越来越少了。节前曾和小白商量着把爷爷带过来一起过年，主要是想圆老人的一个心愿，几乎每次回家，爷爷总会多少提起类似的向往，我想，这个可以实现的。临行的时候，爷爷送别，父亲看着走着前面一晃一晃的说，这样子怎么能到了北京，上了年龄的老人一般都不敢让出门的。我大概听懂了，主要还是担心身体，年龄大了，稍有闪失，很可能就有去无回了，也不得不考虑。说好清明回来的时候再接爷爷去北京，但愿到时候能成行。
回到县城，在姑姑家吃了晚饭。姑姑在超市帮忙做面食，算是有了一份零工，回去的比较晚。姑父忙着别的事情，也没见到。饭菜依旧可口。吃完晚饭在家里和爸爸、妹妹说说话也就早早休息了。琐事总没那么多，但话还是想能多说些，或许这便是珍惜的感觉吧。
早上醒来的时候，果然下雪了。觉得是小雪，但却下个不停。父亲说姑父半夜打电话来要我们赶紧上路走，我们直接忽视了。还是匆忙上路了，去看望外公外婆和舅舅们。一路已经非常小心，车速大都控制在50左右，父亲说辉煌桥十个很危险的路段，多次问到了没有，到了没有。但真正抬头望见辉煌桥的路标时，车子再次瞬间失控，我踩住了刹车并开始努力转方向盘，父亲在失控的瞬间还是说不要踩刹车等等，但我已经踩到底了。车子侧滑的同时开始旋转，车子停下的时候，正好转了向，180度，距离悬崖不到三十公分。好怕。没下车，调头，继续前进。父亲有些害怕，我还好，同样镇定，不得不庆幸，没出事。
到了之后，第一件事便是打电话给初中的好友问问哪里搞条防滑链。去了他的办公室，他的KTV已经正式营业了，圣诞节开的业，一个月下来差不多有二十万的收入，真不错。去到店里等了许久，人到了说只有爬坡才需要防滑链，还不能跑高速，这么一说，我就拿定主意说算了。不装了。在舅舅吃的午饭，正好是弟弟的生日，腊月二十七，当年生他的时候，我好像也在外公家，还在念小学。吃完饭去接了外婆，外婆透析快一年了，这次赶上下雪，正担心怎么去医院呢，单程九十公里，不是近路，还赶上过年。见到外婆的时候，她还能认得出自己，母亲的事情她可能知道了，一句没问。妈妈去世两年了，我想外婆心里有数。舅舅们都说外婆生病的原因已经顾不了想别的了，但我还是多少有些怀疑这种说法，我觉得还不至于。
一路小心，还好顺利到了医院。赶紧奔高速，到了的时候发现高速正因为前方不远的交通事故关闭，收费员说下一个高速口是开放的。不少人转了方向直接走国道了，自己也是，不到两分钟，便远远望见事故现场以及排队的车辆了。突然，又是一个突然，当遇到转弯正计划减速的时候，突然车子再次失控，而这次，听了父亲的话我既没管方向，也没有踩刹车，车子滑出去至少五十米，侧滑的时候一直在转圈。后视镜中隐隐看到要撞倒路边的路敦了，踩了一下刹车，车子最后半悬在深沟的边上，底盘着了地，还卡在一个小树上。赶紧让父亲下车，我也下了车。还好人没事，车子似乎也无大碍，万幸。
打电话给120。第一句话便问人有没有事，我说人没事，他说人没事它们不管，只管有事的，直接挂了，NND。后来又打一个，我说那怎么办，他说你打110，我打了，大意是得找救援。打电话给车厂，当地的车点很快就回了电话，说下雪天，没办法出车，他们只有平板拖车，到了也帮不了忙。救援是最后的希望，也就这样破灭了。还好，出事地点正好挨着高速的服务区，里面的两个养路工人帮了忙，打电话找人拖车，前后连等人带其它折腾了两三个小时，天已经大黑。一个小货车+一个三轮拖拉机终于把自己拖出来了，开到路上，车子没事，一切安好。说好的500块临时涨到了六百，也罢，车子没事，人没事，多花点钱，无妨。非常感谢。
慢慢悠悠去了最近的县城，紧挨着高速公路。找了一家最好的酒店，在政府旁边，看外观几乎是五星级的架势。父亲说找个小旅馆就行了，我说必须好的。生命有时候就在一瞬间，人生在世不易，赚钱若不能照顾好自己，节衣缩食，又有何用？看电视里李连杰的一个采访说，钱再多，花不完就仅仅是保管财富的角色了。其实，这是自己和母亲生前的时候在观点上挺大的不同，或许生就的命苦。人生命理总有种种自己执著坚持的东西，看似固执，实际不失为一种风格，同样难能可贵。想到此，不免怀念起母亲来，她总是有些朴实无华的道理，虽不一定完全赞同，却依然能让自己很受用。
晚上和父亲挤了挤睡，实际不挤。自己却有些失眠，翻来覆去睡不好，胃不舒服，还有些咳嗽，一直就这样半梦半醒的，直到天亮。还好没下雪，太阳也慢慢出来了，只是死气沉沉地挂着，毫无生机，也看不到光泽。早餐比预想的要差一些，但吃得还算可以，餐厅里好多被路况逼下高速临时休息的人，一时间热闹非凡。
回到房间刷刷路况，居然马上高速就要开了，下楼退房，结帐，上路。果然不错，路上无车，由于昨天的事情，尽量压着车速走，一直是2档3档前行，挡位控制车速，丝毫不敢疏忽。出了省，路况渐好，再前行，已然毫无雪迹。顺利抵京。到京不久，听说出事路段出了大事，一辆大客车侧滑摔在桥下，死亡七人，愿逝者安息！
以后若有下雪天，是断然不再出车了，世上没有比生命还重要的急事。反倒会想起姑父劝告的睿智来，若非大事，姑父也不可能半夜打电话，既然提醒，自己不听取，也是重大教训，以后凡事还是要多听有经验的人的，绝对无害，自己不可狂妄自大。